上周,这家公司递交了招股说明书,筹备可能是史上规模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并宣布将在纳斯达克上市,股票代码为 ANT。Anthropic 内部员工也互称“蚂蚁”,申报文件里写道,这个昵称意在体现团队协作、放下个人执念的文化。
这至少是美股历史上第六个以昆虫为主题的股票代码,此前还有 FLY、BEE、BUG、HIVE、GRUB。这些标的在自然界里都活得好好的,在华尔街的表现却不尽人意。
把一家依托代码搭建的公司和虫子绑定在一起,会不会暗藏风险?经济学家已经给出过看法,昆虫学家又是怎么看的?
斯坦福大学生物系生态学家黛博拉 · 戈登研究蚂蚁行为超过四十年,她说:“这个名字算不上什么正向的寓意。”她的著作
伊利诺伊大学蚂蚁生态学家安德鲁 · 苏亚雷斯庆幸这周关于蚂蚁的话题不是“怎么在家里除蚁”,还给这群新“蚂蚁”提了建议。他在通话中说,在蚁群社会里,投机取巧在很少人这么做的时候是很有效的策略,可一旦大家都效仿,这条路就走不通了,这一点对任何部署大批 AI 智能体的人都值得留意。他身后贴着科幻恐怖片
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应用生态学教授罗布 · 邓恩观察到,切叶蚁蚁群可以在地下巢穴容纳上百万只工蚁,那些巢穴隔间“看起来就像狭小的办公隔间”。“没有哪只工蚁能知晓别的隔间里正在发生什么,它们只负责自己手上那一小块工作。蚁后的核心任务就是产卵。”他接着说:“我不知道放到 Anthropic 身上对应的是什么,或许是词元吧。”
部分昆虫学家担心,“蚂蚁”这个品牌会让真实的蚂蚁受到忽视。数据中心庞大的耗水量,会对戈登几十个夏天持续研究、栖息在干旱的亚利桑那州的红收获蚁造成什么影响?数据设备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又会干扰依靠振动交流的昆虫吗?也有学者打算从蚂蚁身上寻找思路,用来更好地运用人工智能,而不是拿蚂蚁比喻企业组织。下周,邓恩会召集昆虫学家开会,探讨侦察蜂和蚂蚁能为我们理解 AI 模型与 AI 智能体带来哪些启发。
邓恩的学术生涯始于亚马逊雨林。如今他感慨,“Amazon”,出来的全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内容。“总有一天,生物学家搜蚂蚁,搜到的全是 Anthropic 的员工,那会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保罗 · 路德、伍迪 · 艾伦、NBA 球星安东尼 · 爱德华兹以及新金属乐队 Alien Ant Farm 大概也会有同感。“更深一层的遗憾在于,很少有人还愿意去关注数字世界之外的真实天地。”
上周一个傍晚,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昆虫馆里,成千上万只切叶蚁忙着各式各样的事:穿梭、绕圈、互相碰撞、翻倒、溺水、爬行、停顿、触碰、啃咬、抱团。一旁,一位母亲对着怀里的幼童唱起
Anthropic 闯入大众视野的速度快得惊人,这种成长节奏更贴近自然规律,而不是资本世界的常态。公司成立仅仅五年,如今距离跻身全球价值最高的企业行列只差一步。很多不久前还没听过它名字的人,已经在争论它会不会给地球带来毁灭。
但真实蚂蚁所达到的规模,是任何科技公司都望尘莫及的。全球蚂蚁总量大约有两千万亿只。如果 Anthropic 能为每一只蚂蚁赚到一美元,那它预计 2 万亿美元的 IPO 估值还要再翻一万倍。蚂蚁已经在地球上生存了 1.5 亿年。邓恩说:“在我们所有人消失很久之后,它们依旧会在这里。”
邓恩说,绝大多数蚂蚁物种还没有被人类研究。他有一名研究生,失恋之后外出寻找蚂蚁,在罗利附近拍到了一只吸血鬼蚁,这个物种此前只被人见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踪迹。邓恩说:“即便我们觉得自己掌握了很多知识,这个世界依然有大片区域等待探索。”挂通话前他还补充了一句:蚂蚁吃起来味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