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东地区伊朗战争扰乱全球能源与大宗商品供应体系之后,日本铝买家同意支付11年来最高的溢价/升水,这项成本很可能会加剧使用这种核心工业金属的各大制造型工厂所面临的通胀上行压力。
South32的一位发言人表示,这是一个“经过双方谈判并达成一致的认可价格”,但未作进一步说明。力拓则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知情人士称,一些现货船货甚至已按每吨360至370美元的更高升水成交。
以及市场对周末中东地缘政治冲突可能升级的防备心理,使得一些投资者仍然保持高度谨慎。
特朗普公开敦促伊朗“认真对待”停火方案,并声称伊朗方面迫切想要达成协议,然而伊朗方面明确表示暂时没有正式谈判打算,除非其关于霍尔木兹、未来安全保障等诸多核心要求得到实质满足。与此同时,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导弹互袭仍在继续且愈演愈烈,说明所谓“在谈”或者“美以-伊朗和谈预期”距离转化为实质停火非常遥远。
更关键的是,市场最不该忽视的不是谈判姿态,而是冲突外溢半径正在扩大。有媒体最新报道显示,也门胡塞武装已表态,如有需要将加入对伊支持作战,此举可能直接把风险从霍尔木兹延伸到曼德海峡与红海航线。若霍尔木兹已经扰乱全球能源流,曼德海峡再被点燃,冲击的就不只是油,而是更广义的航运、保险、补库周期与全球供应链。换言之,当前中东地缘政治局势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是否继续打”,而在于是否从单一战场滑向“双重能源咽喉与双航道剧烈冲击”。
因此投资者们需要非常警惕美国抛出的谈判“烟雾弹”,当前外交信号不足以证明局势降级,反而更像战时施压与争取地面部队或者下一轮大规模空袭/导弹攻击的缓冲时间的组合动作。 对市场资产定价趋势而言,这意味着不应把“有接触”错误外推成“快停火”;对宏观判断而言,这意味着油价、大宗商品、液化天然气、航运与通胀预期仍应保留显著的溢价空间。市场若继续按“TACO式”和平剧本交易,短期期内仍有被中东地区更进一步轰炸现实反噬的风险。
对于LME铝价而言,市场交易的已不仅仅是单纯情绪层面的看涨呼吁,而是真实的现货紧张与区域升水重新定价—比如日本二季度铝升水已谈到每吨350-353美元且创11年新高。华尔街分析师们对2026年铝价总体仍偏看涨,背后的原因并不全面集中于地缘政治冲突,还包括能源转型、AI数据中心建设浪潮带来的长期铝需求与轻量化替代需求支撑,以及供应侧的长期约束。尤其是数据中心持续强劲的新增需求成为铜市场新的需求增长引擎,铝更多则是电网设备侧与铜价上涨之下的替代效应的“次级受益者”。
如今最新一轮的中东地缘政治冲突只是把原本已经偏紧的铝供需平衡表进一步推向缺口,换句话说,铝并不是像镍那样主要靠单一减产或者限制出口政策刺激,它本身就有较强的工业需求底盘,而伊朗战争让供需长期偏紧的逻辑被更快、更剧烈地定价。
铝价未来一段时间仍偏向易涨难跌,区域升水和现货端大概率会继续强于LME平面基准价格,然而若宏观滞胀或者衰退预期短期显著升温,LME国际铝价可能呈现出更加波动且更加反复的震荡下行态势。
随着LME铝价在3月份一度升至2022年以来最高位,且远期曲线已切换至现货溢价模式,期权隐含波动率与欧洲现货升水同步飙升,说明市场已不再把这轮冲击视为短暂噪音,而是在提前计入供给缺口扩大与现货紧张加剧。摩根大通因此将当前局面定义为“供应端持续紧张驱动的临界点”。摩根大通分析师团队认为若中东停产扩散,LME国际铝价存在快速冲击4000美元/吨的潜力。当前LME铝价徘徊在3260美元/吨附近。
摩根大通认为,供给侧的危险之处在于,减产已从个别事件演变为链式传导。Qatalum已启动受控停产,卡塔尔Qatalum冶炼厂股东Hydro判断全面重启需6至12个月;巴林铝业宣布部分合同不可抗力;EGA也确认装船与出运延误。更关键的是,中东多数冶炼厂的氧化铝库存仅足够维持20至30天,而关停铝冶炼厂本身又需要数周,这意味着未来几周大概率会出现更多减产乃至停产公告。由于中东地区铝冶炼对进口氧化铝依赖度很高,且霍尔木兹同时卡住原料输入与成品输出,一旦航运瓶颈迟迟不能缓解,市场面对的就不是短期发货延误,而是持续数月的产量流失与更高规模的复产成本。
摩根大通强调全球铝市的缓冲垫已经非常薄,随着LME库存接近低位,可交割库存中相当部分又并非西方买家的优选货源,欧洲和美国对中东原铝进口依赖度高,叠加欧洲其他冶炼产能收缩、美国关税抬高替代供应成本,使铝金属供应争夺战进一步激化。摩根大通认为全球铝市场正在逼近一个由供应冲击主导、库存缓冲不足、现货重估加速的再定价拐点,铝价具备快速摸高4000美元的多重驱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