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领先聊天机器人提供商之间的竞争仍持续升温之际,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透露,该公司的Gemini应用目前用户数已经突破10亿。皮查伊周二在社交平台上发帖称:“目前,每月有超过10亿人使用Gemini应用来激发新的创意并完成工作。这是我们迄今增长最快的产品,也是我们第14个用户数突破10亿大关的产品。”
谷歌的AI领导层出现了大规模调整。DeepMind联合创始人德米斯·哈萨比斯交出日常管理权、卸下Gemini商业化全盘负责人身份,转任DeepMind董事长及谷歌首席科学家,主要关注长期AI研究。原DeepMind首席技术官科雷·卡武克丘奥卢晋升为DeepMind高级副总裁,负责Gemini模型的研发和运营,并直接向皮查伊汇报。
此外,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则将更直接地介入Gemini。目前,布林没有正式的高管职位。不过,自ChatGPT发布以来,他已经重新介入谷歌的日常AI事务,参与模型测试,讨论技术路线,并对Gemini的开发方向施加越来越大的影响。
此次重组的核心是将AI决策中心从伦敦迁回硅谷,旨在扭转至少自2023年以来一直困扰该公司的趋势。当年,谷歌将两个原本独立运营且备受重视的科学实验室合并:一个是设在公司山景城总部的Google Brain,另一个是根植于伦敦的DeepMind。尽管两个实验室以谷歌DeepMind的名义合并,研究人员却仍分处不同大洲开展工作。据知情人士透露,这种安排使决策过程更加复杂,也令两地人才均感到不满。
谷歌未来经营战略的一大重点,是把过去分散在伦敦DeepMind与加州Google Brain传统体系中的“研究联邦”,改造成以山景城为核心、直接向皮查伊负责的Gemini产品交付机器。卡武克丘奥卢同时掌握Google DeepMind日常运营与首席AI架构师职责,意味着模型预训练、后训练、评测、算力调度以及与Cloud、Search和开发者产品的协同将纳入更短的决策链。
这些最新的人事调整与调动并非削弱基础研究,而是将“长期科学探索”和“季度级产品交付”拆分管理,试图解决2023年合并后跨洲团队决策迟缓、研究成果商业化偏慢的问题。
Gemini 3系列模型和Nano Banana图像
但眼下更棘手的任务,是把模型能力迅速转化为开发者工具、企业服务和稳定收入。在AI编程与企业级市场,OpenAI和Anthropic已经建立先发优势。谷歌高层和董事会担心,公司的研究实力还没有完全转化成产品竞争力。
Gemini此前同时承载研究、模型、应用和安全等多项职能。决策链条较长,研究目标与产品节奏也容易发生冲突。新的管理结构将Gemini的日常开发交给卡武克丘奥卢,有助于压缩决策周期,加快模型发布和产品落地。
报道还提到,部分谷歌高管对哈萨比斯投入商业化工作的程度感到不满。AlphaFold被视为争议案例之一。这套蛋白质结构预测系统帮助哈萨比斯获得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也为科学研究带来巨大影响,但项目免费开放后,谷歌并未从中获得与投入规模相匹配的商业回报。接近谷歌的人士否认双方存在明显矛盾。他们指出,哈萨比斯领导了Gemini的早期发布,并一直关心项目进展。
谷歌AI领导层重大变动后,新的结构能否奏效取决于三条路线能否顺畅配合。研究需要保留探索空间,模型团队需要提高迭代速度,产品部门还要找到真正愿意付费的用户。对谷歌来说,顶尖论文和模型榜单已经不足以消除外界疑虑,接下来的较量将落在代码工具、企业市场、产品体验和商业收入上。
布林重回AI权力中心,说明谷歌已经把Gemini视为一场需要创始人亲自介入的核心战役。哈萨比斯退居科研一线,也意味着DeepMind过去十余年形成的研究主导模式正在发生变化。谷歌拥有模型、算力、数据、分发渠道和庞大的企业客户基础。如今,它需要证明自己能够把这些资源压缩进一条更快的产品链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