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媒体援引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拒绝了伊朗提出的七天停火方案,并向助手表示,预计将在11月中期选举后恢复对伊朗的轰炸。此前伊朗政府曾表示,伊方希望通过重新开放海峡、恢复核谈判,换取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但是伊朗表示不会在核计划上表现任何灵活性,不会放弃包括浓缩铀在内的权利。
不能倒推为当日油价上涨的原因。更值得关注的是,布伦特在回落后仍处于100美元上方的历史高位附近,足以说明市场尚未充分相信中东能源供应能够迅速恢复正常。
从实物供需看,航运恢复需要解决的不只是船舶能否通过海峡,还包括港口装卸、保险承保、运输安排及上游生产恢复。美国能源信息署在9月展望中估计,全球石油库存年内已经减少约4亿桶,并预计中东出口约束仍将持续一段时间,地区原油产量直到2027年第二季度才恢复至冲突前平均水平;这份预测的资料截止日为9月3日。库存下降态势意味着缓冲供应冲击的余量减少,也使新增袭击、封锁变化和谈判进展更容易引发价格波动。
与此同时,霍尔木兹之外的运输替代方案也受到地区冲突影响。胡塞武装对沙特的袭击增加了市场对产油设施与出口通道安全的担忧。其经济含义是:即使部分原油可以绕开霍尔木兹,替代路线仍需要稳定运行,才能持续缓解全球供应紧张。由此推演,停火安排迟迟无法落地,可能延长高运费、高保险成本与库存消耗并存的状态,使能源通胀从短期价格冲击演变为更持久的企业成本与居民购买力压力。
能源价格持续高企,对金融市场的影响会通过通胀持续性和货币政策预期进一步放大。美联储已于9月16日如期宣布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提高至3.75%—4.00%,并强调通胀仍然偏高。政策面真正关注的是能源冲击是否持续传导至其他商品、服务和公众通胀预期——即一旦企业反复转嫁运输与投入成本,市场便可能上调未来政策利率路径,同时要求更多补偿来持有长期债券。
这种定价压力已经体现在10年及以上期限的长端美债上。9月25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盘中一度触及约5.23%,创2007年以来的最高位,随后随着油价回落而降至约5.16%;30年期美债盘中接近5.53%,创2004年以来高位,随后约为5.49%。长端收益率同时受到未来短期利率预期和期限溢价影响,并不等同100%归因于油价,但能源供应恢复迟缓确实增加了通胀路径的不确定性。作为“全球资产定价之锚”的10年期限美债收益率维持高位,也会进一步影响企业融资、居民房贷与股票估值。
从理论层面来看,10年期美债收益率则相当于股票市场中重要估值模型——DCF估值模型中分母端的无风险利率指标r。在其他指标未发生明显变化——比如财报季,分子端因缺乏积极催化剂而处于真空期,此时若分母水平越高或者持续于5%以上级别的历史极端高位区域运作,估值处于历史高位的那些与AI密切关联的科技股、高收益公司债与加密货币等风险资产估值面临坍塌之势。
美元也受到相对利率预期的支撑。9月25日的市场快照显示,交易员定价的美联储10月加息概率约为66%,高于一周前的约58%;美元指数当天随油价回落至约100.95,但仍有望连续第二周上涨。这意味着,市场交易的核心并非单一的避险情绪,而是能源通胀、美国利率路径与跨境资本配置共同形成的影响。
从投资策略推演,高油价对能源企业现金流的支持,与高利率对其他资产估值的约束,可能同时存在。对于产量稳定、成本可控、运输渠道可靠的上游能源企业,更高的实现油价有望扩大经营现金流,并为偿债、分红和回购提供空间;对于航空、运输及部分制造业,燃料与物流费用则直接进入成本端。科技与AI基础设施企业受到的主要宏观影响,是融资成本和未来现金流折现率上升。因此,后续最有价值的观察点,是海峡实际运输量是否持续改善、库存能否停止下降,以及通胀预期和长端收益率是否同步缓和——这些变量将决定市场如何重新分配能源股与AI基建算力相关联成长股的估值。










